颗粒Max.
物件、动作、温度、声音
← 书架2026.08

我很喜欢门,它代表着一种中间状态。一堵墙是穿不过去的,一片平原也是畅通无阻的,但是一扇门伫立在那里,就在悄悄地告诉所有人:这里可以通行。

可是通行是有条件的,门决定了谁能进入。我不知道另一面是什么样,我甚至不知道那个空间欢不欢迎我。门是我与另一边的空间唯一的通道,但是它关着,礼貌地邀请或者拒绝着我。当我把手放在把手上时,我就处于两个空间的中间,既不属于里面,也不属于外面。

我最近的人生里有很多门。

59st一下来的拐角处就有一扇冷漠的金属双开门。它镶嵌在一面瓷砖墙凹槽里,冷灰色沉默地注视着我。两边的瓷砖稀稀拉拉的掉下来不少,露出底下黑色的墙体。应该是把手的位置只是两片金属,很明显是需要推门而入的。但是它没有标识,没有电话,没有警告。它没有拒绝任何人,但是我感觉它在无言的蔑视着我。

我曾经盯着queens plaza露天站台尽头的一扇门很久,发黄的金属,橙色的锈迹在门角上悄悄积累着。正中间大大地贴着它的编号:“132”,下面是它的紧急联系人电话,甚至还白天和夜晚各一个。把手已经无法复位,松松垮垮的吊在半途,但是上方有一个醒目的银锁。它和它的兄弟姐妹们一样,默默的站在城市里某一个角落,筛选着访客。

可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后面有什么。